你是不是也这样——

习惯先听别人说:聚会里、对话里,你总是那个先发问、先倾听的人,把"轮到自己说"这件事,一拖再拖,能躲就躲。

把球抛回去

那天,陆默走在快要下雨的室外,风里已经带了凉意,他把外套又裹紧了一点。

轮到他了,有人问:"你有什么想分享的吗?"

陆默几乎是条件反射地,把球抛了回去:"你先说说,你对什么感兴趣?"

这个动作,他太熟悉了,熟悉到几乎不经过大脑——把主动权递出去,让对方先开口。他不是没话说,恰恰相反,他心里清楚得很,肚子里装着不少想法。他甚至自己点破了这一点:"倾听的人,往往才是主动的那个人。"原来,那份控场感、那份稳稳掌握局面的安全感,一直藏在他的"沉默"和"先听你说"里面。先听,他就能判断、能调整、能不暴露;先说,他就把自己,毫无防备地,摊开在了别人面前。

一句话,自己漏了出来

可那天,话说到一半,有什么东西,自己悄悄漏了出来。

陆默说,他发现,自己只有在感觉"足够安全"的地方,才会真正地去表达。说完,他像是为了给这句话找个落脚点,又赶紧补了一句:"本自具足,挺好的。"

这两句话都是真的,可它们,朝着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走。

一句是缝隙——"我需要足够安全,才敢说",这背后,是一个渴望被接住、却又不太敢冒险的自己。另一句是盔甲——"本自具足,我一个人也很完整",这听起来很洒脱,却也像一层用来保护自己、宣告"我不必向外求"的硬壳。一个想被看见,一个说"我不需要"。它们,同时住在他身上,谁也没说服谁。

为什么我总是先问别人,把自己放到最后?

分享结束的时候,陆默说,他有一种"表达完之后的那种感觉"——一种说不太清、却挺舒服的释放。

还有,一点小小的、轻轻的愉悦——因为有人,在很努力地听他,虽然那天的信号不太好,时断时续。那个愉悦没有被他大声宣告,甚至没有被他正经命名,可它,实实在在地,在那里。

一个那么习惯主动、习惯先照顾别人、习惯掌控全场的人,原来,也那么享受"被好好听见"的那一刻。只是这份渴望,平时被他藏得太好了,好到连他自己,都差点没认出来。

我们为什么总把自己放到最后?也许,先问别人,是安全的——既显得体贴、有风度,又能稳稳地控制局面,还不必冒"说了却没人接住"的险。可一个永远在"抛球"的人,那个一直站在场边、等着也被接住一次的自己,就一直没机会,真正上场。

那个被藏起来的渴望,值得一个出口

陆默的故事,不是要他从此变得咄咄逼人、抢着发言。

先倾听、先照顾别人,是一种很好的能力,甚至是一种温柔。问题不在于"他爱听",而在于——他把"被听"这个需求,藏得太深、太久,深到连他自己,都快要不相信"我也值得被认真听一次"了。

那一点没被命名的愉悦,其实是一个信号:那个被收起来的表达欲、那个想被看见的自己,并没有消失,它一直在,只是在等一个足够安全的出口。也许,真正的"本自具足",不是"我不需要别人",而是"我既能稳稳地给出去,也允许自己,安心地被接住一次"。

留给你的几个问题

如果这个故事让你想起了什么,不妨带走几个问题:

那个还没找到足够安全出口的部分,它平时都去了哪里?

你是不是也习惯先问别人、先听别人,把自己放到最后?

如果有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,你最想被听见的,是什么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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